我在清華的日子-系列文二
頭一年,有點孤僻;應該說是灑脫的不問塵世。
【敗壞種子的種下】
頭一年,帶著點自卑的自己,踏入剛考上的大學;雖然是夢寐以求的,但總有些,陌生。
幾乎所有大學事項都自己來的我,對於家庭,是絕口不提;是出於本能的自卑和心理防衛,對我摯愛的家人們。
【她.在遠處】
可偏偏唯一能聽我說心事的她,卻也身處異鄉;但不同的是,她是何等的受到歡迎,至少就我得知的事實是如此;除了好姊妹幫外,還參加了啦啦隊,到處參加活動,到處聽名人的演講。我們的世界,開始了有些不同。漸漸的,出現了裂痕;我就只知道抱怨,殊不知許多事情都是自己造成的…她像個孩子,對許多事情充滿了好奇,探索。而我,卻選擇停留不變,深怕這一切走了樣。
【迎新宿營】
每個小圈圈都有它運作和在其中生存下去的方式,而我卻不懂。舉例來說,有同學書念完了,我僅只是想要過去關心他,稱讚他可以這麼輕鬆的把書給念好,真好;可我換來的是他錯誤的解讀,以為我對他持著種不屑,正在質疑著他為何沒好好念書。在很多事情都是如此,也許是自己過於天真;但也因諸如此類的經驗,讓我選擇關上對外的窗子。
一如許多科系,學長姊對新進的學弟妹,總會舉辦營新宿營。但這次,我卻選擇不去,原因有兩個;第一是我感覺這團體跟我格格不入,第二則是自卑。說起來或許很諷刺,但我想獨立,可在事後看來,我是搞砸了一切。我很愛我家人,甚至我感覺自己已經在升大學時花了家裡夠多的錢。一切真的是我多想,扣除系上一些真的有事情不能去的人外,其實也只有一個人。而另一個,是我,因此,顯得我在系上的不融入;其實我曾想過融入,但我不解的是,身為一個大學生,竟然可以無夢想的每天按表操課的生活著,毫無獨立自主的思想,純粹崇尚分數或是團體社團活動的表現,對於人與人之間該有的關心,在我身處的這個小圈圈,是多麼的噁心和虛偽;或許大家都討厭這種單純的天真小伙子,亦即心思總會習慣性的替人多想一點的人吧。
【壞種子的發芽】
漸漸的,一次又一次的壞經驗累積夠多後,我選擇的是撤徹底底遠離這圈圈。我是多麼與眾不同,我所會的都是自學的,我一點也看不出教授所教的我到底可以在未來做些什麼?我鑽研我想會的;我所認識的,都是年紀大上我許多的長輩們。既然選擇遠離,當然要夠灑脫,我開始漫無目的的過活,應該是說對大學生活,我不再看重。我開始去圖書館,看我想看的書;上維基百科,學我想學的,甚至開始遠離教室,一切,都是導致後來敗落的原因。
【斷線】
和周遭同學間斷了線;也和她漸漸無話可說,我更加的孤僻。能躲開的活動,我試著都躲過去。漸漸的,這種邀約開始少了,而我,也和這小圈圈,徹底斷線。
【發芽後悲劇花】
壞種子漸漸長大;甚至開花,結出悲劇的果子。第一學期,我被二一,我卻感到很冷淡。原因很簡單,大概只有傻子才不知道那種過活方式會發生的後果吧!一點也不意外,是的,我開始懷疑起自己,究竟,我要的是什麼?但噩耗的通知書,總會傳回家中,一向報喜不報憂的我,也在這第一學期,徹底的把家中該有的過年喜樂氣氛,給砸個粉碎。
壞結果總會循環著,家中的氣氛,讓我喘不過氣。我逃回新竹;但這環境又與我不容。加倍的,我那古怪難測的脾氣與行事作風,更讓許多同學對我遠離。
【什麼夢】
什麼夢,是我所作的夢?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平淡,和她、和家人,在滿足一切世俗對一個成功人士所要求的一切條件,然後我才會退下,隱居著。但這事後證明著,這是個在真空中的理想,明明深知遙不可及,但自己卻選擇往那方向奔去。儘管達到了,身體也會因著缺氧而死。我厭惡這一切,有稍加留意國外大學生和台灣大學生的不同,不難發現,在台灣,你談夢想,會被笑;在國外,你會被鼓勵。是的,我生活的就是如此悲哀。活在升學主義為上的社會,愛做夢的人總會顯得格外淒涼;要不選擇隱居,離開;就是不小心紅了,然後各大媒體炒作一陣子後,這社會就又恢復正常,像是不曾存在過。
【嬉皮】
骨子裡總有些叛逆,與其說是嬉皮,不如說自己是崇尚直覺的。那種活在他人教條之下的日子,我可不要。我不屑的、厭惡著一切,但又能如何?自身卻也繼續矛盾的活著。
Written by Enoch @清華大學 / 學生
作者介紹:Enoch在現實中,他自認不是那個在網路上能言善道、愛到處嘴砲的人……。就醫後發現自己不只有人群恐懼症候群、憂鬱症等病症,還會時常感到孤獨與空虛感,有時甚至得吃五種藥來維持並控制好自己的情緒。目前Enoch持續在諮商治療中,他也很願意分享自己的心理歷程。
後記:Enoch有自己的醫生和專屬心理師^^;在暑假,他修了我開的課…暑修完,Enoch加入心窩飯友團(隱藏版的)XD…然後我們開啟了這奇妙的書寫旅程……
主編:謝慧馨 / 清大諮商中心專任心理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