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閱讀分享:男孩A】活出自己
他們拿走他的名字,好讓他可以過一個新的、虛構的人生。「男孩A」即將離開監獄,要以一個新名字、一份新工作,展開一個新的人生。現年二十四歲的他,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悉,但他知道,孩提時代犯下的那樁駭人罪行,是自己心裡永遠揮之不去的陰影。他想忘卻過去,從頭來過,成為另一個人。但是,一個善舉,卻讓他的新人生開始分崩離析……該怎麼做,才能真的彌補曾經犯下的過錯?否認過去,真的就有辦法去過一個捏造出來的新人生嗎?
甫一盒上書本,覺得悵然莫名。我想我有好幾天吃飯睡覺時,要深深的受到《男孩A》的困擾。作者用「傑克」的方式,帶我們去看男孩A,體會掩藏過去、虛構一個人生,活在社會中的掙扎痛苦。
童年,男孩A並沒有一個快樂的童年,或者是說真正快樂的時候實在是太少了、少得可憐。他必須面對學校同儕之間的嘲笑、欺侮,老師的懲罰–儘管他根本沒有坐錯什麼,加上父親不相信他是自己親身兒子態度,此時唯一的溫暖是溫柔的母親。遇到男孩B,讓他有了機會藉由走向社會規範的反向,來證明自己的存在,並且逃離以前痛苦的生活。如果他的父親再多關注他一點是否會一切不同?如書中父親的自白「他真的想親自告訴他,讓他知道他是真心的。他們之間只有一步之遙,卻是如此遙遠,以前已經錯過太多事了。他希望時間能倒流,讓流失的一切再重來,給他的孩子一間空的房間重新開始」。親情是成長的一部分,每個孩子都需要被關愛。誰沒有犯過錯呢?拿自己來說,小時太調皮,把教室裡公用的衣架弄壞了。老師用嚴肅的表情告訴我要叫家長來學校,而且還要賠錢。回家以後,父親拍拍我的頭,看著我的眼睛說:「沒關係,不要緊張」。手掌心傳來的溫度,讓我放寬了心。我的意思並非指男孩A犯下的罪可以被原諒,即使是男孩A也希望獲得一些愛的力量,不論是長得醜的、美的,笨的、聰明的,或是身體、心靈有殘缺的,都該被某個誰愛著。就像科學實驗,當你對成長中的小樹每天說說好話,他會長的比你對每天說壞話的小樹來得強壯。
是的,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,就是要活出自己,並且努力的與社會接軌,受到社會的肯定。拋棄了男孩A成為傑克後,「他無時無刻都在演練他的故事,努力想扮演好這個角色,讓自己不再格格不入,變成一個不曾有過那種童年的人」。我們都曾為了討好他人而小心翼翼,為了讓朋友開心明明不喜歡還是要去夜唱,妹妹努力讀書因為成績好的孩子大人都喜歡,我因為社會的需要正努力念英文好考一張合格的證書。現今的社會紛亂雜沓,要多努力才能在這一片亂流中站得住腳?更何況傑克用的是虛構人生來支撐他的生活。看著傑克,我決定要用意志力活著,即使跌倒也要自己爬起來(傑克就是這麼做的)。意志力能給陷入絕境的人一條生路,讓繼續下去成為決定。其實自我肯定、社會的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由其現實世界如此的殘酷。而傑克已經如此努力,可是社會輿論並不願意放過他。社會用放大鏡壓迫他,甚至所言不實,這種力量可以徹底摧毀一個人,即使他是一個好人,我們應該從新檢視社會輿論的影響。在面對新聞事件,不一昧的抨擊,或許可以學到更多。面對別人的錯誤,多一些原諒他人的機會,就是讓自己更快樂。
生與死,一直是傑克面臨的問題,他甚至有過不如在剛入獄時就被打死還比較好的念頭。幸好他做出了不去尋死的決定,並且要生的抉擇讓他感到更堅強。在一生裡,總會遇上令人痛不欲生的事,可是死亡會令我們失去許多美好。選擇生的傑克,體驗過愛情,認識一群朋友,且曾經有一份工作,活著讓他享受了生活。雖然,我的人生經驗還沒到面臨生與死的階段,但是我願意相信活著,即使艱辛,但是總能遇見更多藏在世界裡的美麗。然而最後的最後,傑克在崖上一躍而下的瞬間定格了,實在是「這個世界對待他的方式,讓他心力交瘁」。世界上沒有 “好人”與 “壞人”,好人與壞人的分別是制度規範下的產物,我們誰也沒有資格決定別人的生死。
作者用時間交錯的方式,呈現了傑克一生,讀者輕而易舉地就能融入故事的角色中,包括他對親情的期待、出獄後對世界的戰戰兢兢。大部分的人犯了錯後,總希望事情能重新再來,可是這是不可能的,因此希望可以彌補錯誤。儘管過去是現在的一部分,但是用過去全盤否定現在豈不是很愚蠢?學著去寬恕,也能在其中成長。《男孩A》提供了一個角度讓我看見犯罪的人,擴大了對於錯誤的思考,也讓我在男孩A中久久不能回-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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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黑米/清華大學中文系